手”。
做完后。
切口平滑,即使是精通痕迹鉴定的老手,如果不一页一页去对页码和上下文的逻辑断层,光凭肉眼翻阅,根本看不出这本账册被动过手脚。
林燃将这几张薄薄的纸片仔细对折,再对折。压平每一个棱角。
随后,他解开囚服外套的扣子,挑开内侧衣襟最下面的一段缝线。这里是平时搜身最容易忽略的死角。
他将折好的纸片一点点塞进去,再用从车间顺出来的黑线,以一种极其粗糙但结实的手法重新缝合。
粗糙的麻布摩擦着皮肤,带来一种踏实的刺痛感。
虽然自己现在身份特殊,不会有管教敢轻易搜身,但毕竟以防万一。
工作台上,剩下的那本黑金账册,依然厚重。
里面还有陈有仁留下的几处不记名户头、建材市场的隐秘股权、以及给安江市底下那帮蛇鼠的黑钱记录。
对于姚永军那个层级来说,这些只是陈有仁搞的“下九流”生意,断了也就断了,根本伤不到筋骨。
但对于李昌东来说,这已经是足以让他满足的“财富密码”。
这就够了。
鱼饵不需要太大,能卡住李昌东的喉咙就行。
林燃将剩下的账本重新用油纸包好,塞进怀里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和灰尘。环顾了一圈这个隐藏了无数罪恶的木工房。
残阳终于彻底沉了下去,黑暗如同潮水般涌入房间。
林燃推开门,走向外面的高墙。
……
推开三监区312监舍那扇沉重铁门的时候,走廊上的放风铃声刚好停歇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、劣质烟草味和发馊的白菜汤味道。这就是监狱,粗鄙、真实、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活人气息。
林燃迈步跨过门槛。
监舍里原本有些低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刀疤辉正盘腿坐在上铺抠着脚丫子,抬头刚想喊一声“燃哥”,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,脸上的横肉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。
周晓阳正拿着一块破布擦拭着林燃床铺周围的铁栏杆,听见动静回过头,手里的动作瞬间僵住了。
整个312监舍,甚至连靠墙角站着抠鼻屎的麻杆,都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林燃没有说话。
他满身都是细碎的木屑,囚服的肩膀处沾着灰白色的墙灰。但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