浆!
陈有仁在雕刻时,习惯性地用右脚抵住这条桌腿发力!
林燃立刻凑近,用手在桌腿上仔细摸索。
木头表面很粗糙,但在距离地面大约二十公分的地方,他摸到了一条细若游丝的接缝。
这不是一根完整的原木。
这是被极其高超的木工技艺从中间截断,掏空内部后,再用榫卯结构完美拼合在一起的!
找到了。
林燃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抓起旁边那根沉重的生锈铁棍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他双手握紧铁棍,腰部猛然发力,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双臂之上,对着那条桌腿的接缝处,狠狠地砸了下去!
“咔嚓!”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,厚重的木头直接从接缝处断裂开来。
整个工作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向右后方倾斜。
断裂的桌腿内部,露出了一个直径约十公分、深达三十公分的空洞。
空洞里,静静地躺着一个用多层黄色防水油纸死死包裹着的方正物件。
林燃扔掉铁棍,单膝跪地,双手有些颤抖地将那个物件从树洞里掏了出来。
很沉。
他撕开外层已经有些发粘的防水油纸,又剥开一层透明的塑料封套。
一本黑色封皮、边缘已经磨损泛白的厚重账本,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。
没有名字。没有标志。
但仅仅是拿在手里,林燃就能感觉到这东西散发出的那种足以震动安江的血腥味。
他缓缓翻开账本的第一页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残阳。
密密麻麻、蝇头小楷般的手写字体瞬间映入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