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犹如深渊般的平静。
那是一种赌徒在梭哈后,等待庄家开牌的眼神。
他在赌。赌谷彦君对副监狱长彭振的恨,赌谷彦君需要一把刀来切开这座监狱的脓疮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。
足足过了五秒钟。
谷彦君突然关掉了手电筒。
“铁架子砸的。算你命大。”
谷彦君转过身,对旁边的值班管教冷冷地下达指令,“人流血太多了,送医务室。马上。”
他没有拆穿。
在这场高墙内的暗夜博弈中,谷彦君做出了他的选择。
他给了林燃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
…………
凌晨两点十五分,医务室。
刺眼的冷色荧光灯将手术台照得惨白。
当管教把人送到退出去后,医务室的大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苏念晚连白大褂的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好,急匆匆地拿着医疗剪冲了过来。
当她剪开林燃那件已经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囚服时,哪怕是见惯了伤痛的她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回事……”
苏念晚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那是一个骇人的血洞,皮肉外翻,伤口深处隐约可见森白的骨膜,创面边缘甚至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铁锈残渣。
“他们说你是被铁架子砸的……”
苏念晚的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和心疼,“这不是砸伤……这是直接贯穿的!是什么东西扎进去了?!你刚才到底去干什么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