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教,清点人数!”
一道冷硬如铁的声音穿透了操场。
林燃的心微微一沉。
狱侦科长,谷彦君。这个号称“谷阎王”的老刑侦,嗅觉比警犬还要灵敏。
沉重的军靴声在犯人方阵间踱步。
谷彦君手里拎着一把强光手电,目光如隼,扫过每一个犯人的脸。
脚步声停在了血牙盟的方阵前。
谷彦君的鼻子微微耸动了一下。
在浓重的烟熏火燎味中,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新鲜、且带着生锈铁锈味的血腥气。
强光手电的光束“唰”地一下,犹如一柄利剑,死死地钉在了林燃的身上。
光圈中心,林燃的左半边身体虽然糊满了黑泥,但那种被鲜血完全浸透后呈现出的暗红色,在强光下根本无所遁形。
“站起来。”谷彦君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。
周围的犯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,刀疤辉和麻杆的手心瞬间攥出了冷汗。
林燃没有迟疑。
他松开捂着伤口的右手,动作迟缓、甚至带着几分痛苦的踉跄,慢慢站直了身体。那张沾满灰尘的脸上,看不出任何破绽,只有对火灾和伤痛的“惊魂未定”。
谷彦君大步跨到他面前,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往外滴血的肩头。
“怎么搞的?”
林燃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一丝惊怒:
“刚才起火,走廊里全疯了。三楼拐角那个废弃的铁架子被人群挤倒了,我没躲开,被压在下面,铁架子上的破铁条刮的。”
谷彦君没有说话。他微微眯起眼睛,凑近了半步。
作为老刑侦,他的目光极其毒辣。
那绝不是什么铁架子刮伤的痕迹。衣服破口的边缘呈圆形的内陷撕裂状,创口极深,这分明是被某种尖锐的金属棍状物以极大的力量正面贯穿的痕迹!
再加上这伤口新鲜的程度……
谷彦君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极其大胆且疯狂的念头:四监区。
几分钟前,四监区刚刚上报了一起突发命案。
而眼前这个叫林燃的年轻人,身上带着致命的贯穿伤,却用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站在这里。
他在隐瞒什么?他刚才去了哪里?
谷彦君的目光从伤口上移开,直直地撞进林燃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。
林燃没有躲避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