》,开车离开市局。
隔了几条街,她才在一台公用电话亭停下车。
她赶紧拨通了安江监狱的亲情号码。
报出了林燃的编号,说明自己是其女友,申请亲情通话。
那边接话狱警不耐烦地应了一声,就去叫人了。
隔了近半小时。
那边号码终于拨了过来。
“喂。”
一个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。
秦墨心里一动。
是林燃!
“咳咳,是我……我今天有事找你,我现在在买彩票,你帮我看下这串号码好不好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林燃此时心里苦笑。
这姑娘今天太急了,这亲情电话还没寒暄两句,哪有这么上来就直奔主题的?
但他也明白,秦墨肯定是查到了什么紧急信息!
此时,秦墨调出那本1998年版《刑法学教程》的密码对照表。
秦墨报出了一长串数字。
用最简短的数字,传递最致命的信息。
“杀”“孙”“今夜”。
电话那头的林燃,依旧沉稳。
“我觉得这个号码可以,我回去研究下。”
说完,他就挂断了电话。
两人结束通话。
一番惊心动魄的讯息传达,就如此结束。
秦墨转过头,看向窗外浓如泼墨的夜色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。
“林燃……你千万别死。”
…………
同一时间,安江监狱。
晚上九点十五分。夜间查房刚刚结束。
第三监区312监舍里,弥漫着一股汗臭和脚丫子味儿。
刀疤辉和麻杆正在下铺小声地扯皮,周晓阳则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,认真地擦着一块破抹布。
林燃和衣躺在靠门的下铺上,双手枕在脑后,双眼在黑暗中睁得雪亮。
他的左腿旧伤处隐隐作痛,这种天气变化带来的骨骼酸胀,往往预示着某种不祥的征兆。
但他没有时间管这些。
林燃不动声色地翻了个身,从暗处翻出那本1998年版《刑法学教程》。
接着,用被子蒙住头,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,一点点展开了一张皱巴巴的烟盒锡纸。
纸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:“142-6,089-2,215-9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