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虽这么说,连日的精神紧绷,加上对狗皮蛇这个“仇人”的极度厌恶,让血牙盟内部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松懈。
大家潜意识里都觉得,在这三监区,在林燃眼皮子底下,谁敢动他们看着的人?
就是这一丝理所当然的松懈,给毒蛇露出了缝隙。
早晨六点半,起床哨刚过,三监区的水房迎来了一天中最混乱的时刻。
水房里热气腾腾,劣质香皂的香味混杂着隔夜的汗臭和尿骚味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七八十个犯人光着膀子,端着脸盆,在几排老化的水龙头前挤来挤去,骂骂咧咧的推搡声和哗啦啦的水声混成一片。
“让让!都他妈瞎了?没看见这是谁!”
牛哥在前面开路,用宽阔的肩膀硬生生在人群中撞出一条道。
周晓阳打着哈欠跟在后面,手里端着个搪瓷盆。
中间夹着的,是低着头、瑟瑟发抖的狗皮蛇。
周围的犯人一看到是血牙盟的人,虽然心里不爽,但还是下意识地往两边让了让。
毕竟现在三监区,林燃的名字就是活阎王。
狗皮蛇被推到一个空出来的水龙头前。
“赶紧洗!磨蹭什么!”
周晓阳没好气地推了一把狗皮蛇的后脑勺,转身把脸盆放在旁边的水泥台上。
顺手从兜里摸出半截烟,想借着水房的乱劲儿抽两口提提神。
水龙头的水流得很细,狗皮蛇哆嗦着手,鞠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。
冰凉的刺激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。昨天晚上林燃在洗漱间那番凌迟般的审问,已经彻底击溃了他的防线。
他把姚永军供了出来,这也意味着,他在外面那个老板眼里,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就在狗皮蛇低头去摸肥皂的瞬间,人群后方,发生了一阵看似寻常的骚动。
“挤什么挤!踩老子脚了!”
一个老犯人突然扯着嗓子骂了起来,紧接着,旁边的两个人推搡在了一起。
水房里本来就挤,这一下就像是在沙丁鱼罐头里扔了个炮仗,周围的人为了避开,纷纷往旁边涌。
周晓阳叼着没点着的烟,皱了皱眉,注意力被那边的骚乱吸引了过去:
“干什么呢?大清早找抽是吧!”
他往前迈了几步,想去呵斥那两个闹事的犯人。
就这几步,让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