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舍里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。
刀疤辉几个蒙在被子里,一动不动,呼吸都屏住了。
林燃站在门边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探照灯的光扫过,明,暗,明,暗。
他走回铺边,坐下。
没躺。
就那么坐着,靠着墙,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缝。
裂缝还在那儿。
十五秒扫过一次的光也还在。
可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久到刀疤辉的呼噜重新响起来,久到周晓阳又开始磨牙,久到窗外那盏探照灯不知道扫了多少个来回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转。
以后医务室,只换药,不谈别的。
他闭上眼。
那个画面又来了——昏黄的光,散开的头发,女人仰起头时脖颈的弧线。可这次,那张脸清晰了。
不是苏念晚。
是秦墨。
林燃睁开眼。
天已经亮了。
一夜没睡。
他干脆坐起来。
招呼了一声。
“辉子。”
刀疤辉迷迷糊糊中,听见老大发话,还没睁眼,就一下坐起来。
等他揉开眼睛,看见林燃那眼神,心里咯噔一下。
燃哥这眼神,他见过。上次是白癜风那事儿之前,也是这么亮,亮得瘆人。
“老大,你没睡?”刀疤辉试探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四监区那边,你有人吗?”林燃反问。
刀疤辉愣了愣:“我没几个认识的,但麻杆有啊,老程啊,怎么了?”
麻杆闻言,披着衣服也起来了。
“帮我打听个人。”林燃说,“姓孙,叫孙绍裘,以前是市中院院长。现在在安江服刑,可能在重刑犯那边。”
刀疤辉眼皮跳了跳。
院长?在监狱里?
这他妈是真正的大人物啊。
“燃哥,这人……”
“先打听。”林燃打断他,“在哪个监区,什么状态,平时跟谁接触。越细越好。”
刀疤辉点点头:“明白。”
林燃没在做指令,他起身,洗漱,准备新的一天。
监舍里安静下来。
麻杆此时也完全起来了,在刀疤辉旁边蹲下,压低声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