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琢磨什么。但也需要提醒你,你想清楚——孙绍裘那种人,干了几十年法院,见过的案子比咱们吃的米都多。他要是那么容易开口,早开了。再说,他现在是犯人,跟你一样,你凭什么让他帮你?”
林燃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秦墨盯着他看了几秒,眼神里有点担忧,也有点别的什么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,又停住。
“怎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秦墨摇摇头,站起来,“我得走了。今天说得够久了。”
林燃也站起来。
两人面对面站着,隔着一张窄窄的长桌。
秦墨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要散在惨白的日光灯里。
“林燃。”
她说,“你知道吗,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并不是冤枉的,就是个查实的普通罪犯。你真的有罪的话,就不用想这么多,就不用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,安心熬日子就是。”
林燃没接话。
秦墨转身。
走到门口,她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她像是想起这毕竟是会见,还是亲密会见,她又折返过来,给林燃抱了一下。
秦墨那个拥抱来得突然,结束得也快。
她松开手,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,咔咔咔,一下一下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林燃站在原地,愣了几秒。
倒不是因为那个拥抱——虽然是演戏,但这姑娘演得越来越像真的了。
让他愣神的,是那一瞬间脑子里突然闪过的画面。
他猛然回想起许久之前,在前四死去后,在重生前的那绮丽的梦境。
那个梦境里,和自己缠绵的人!
不是苏念晚。
是秦墨。
那个画面来得没头没尾:
昏黄的光,散开的头发,女人仰起头时脖颈的弧线,还有那双眼睛——
不是苏念晚温润含水的眼,是秦墨那种带着点倔、带着点傲、亮得能照见人影的眼神。
林燃闭了闭眼。
画面消失了。
他睁开眼,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惨白的日光灯和远处管教走动的声音。
见鬼了。
他想。
那个梦……梦里那个人,他一直以为是苏念晚。可刚才那一瞬间,他突然不确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