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局部注射。”刘长生转过身,手里多了个托盘,上面摆着两支针剂、酒精棉、注射器,“打一针,疼能消得快,恢复也快。我们医务室自己配的,效果挺好。”
他说着,把托盘放在桌上,开始拆注射器包装。
动作熟练,但手指有点抖。
很轻微,如果不是盯着看,根本注意不到。
林燃看着那两支针剂。标签上印着“地西泮注射液”,蓝白色的,和平时见到的一样。
“打了就能好?”他问。
“打了就能好。”刘长生抬起头,笑了笑,“放心,就是封闭针,不疼。”
他说着,抽出一支针剂,敲掉安瓿瓶的瓶颈,用注射器吸出药液。动作流畅,一气呵成。
“把袖子撸起来。”他说。
林燃没动。
他看着刘长生手里的注射器。针尖很细,在日光灯下闪着光。
“刘医生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打过多少次这种针?”
刘长生愣了愣:“挺多次了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燃慢慢解开袖子,露出上臂,“就是问问。”
针尖刺入皮肤时,有一点凉,然后是轻微的胀。
刘长生推得很快,几秒钟就推完了。他拔出针,用棉签按住针眼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,笑了笑,“坐会儿,等不晕了再走。”
林燃点点头。
药房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,滴答,滴答。
林燃坐着,眼睛看着窗外。窗户对着监狱内院,能看见远处高墙上的电网,和更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刘长生在收拾托盘,动作有些急促。他把用过的针剂空瓶丢进废物桶,把注射器拆开,泡进消毒液里。
林燃感觉到眼皮有点沉。
他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。
头也开始晕,像喝多了酒,天旋地转。
他慢慢靠在椅背上,眼睛半闭着。
刘长生转过身,看见他这样子,嘴角抽了抽。
“小林?”他叫了一声。
林燃没反应。
“小林?”他又叫了一声,声音大了些。
林燃的头垂下去,整个人软在椅子里。
刘长生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快步走到门口,打开门,朝走廊里招了招手。
三个人影闪进来。
打头的是铁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