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辉凑过来,讨好的递过来一张汗巾——其实就一块洗得发白的破布。林燃接过来擦了把脸,汗味混着监狱特有的霉味儿,冲鼻子。
“燃哥,”刀疤辉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,“你真要打?”
“钱都谈好了。”
“可那是疤脸……”刀疤辉喉咙动了动,“我打听过了。上个月四监区那场,跟他打的是个练泰拳的,以前在东南亚打过黑拳。上场前放话要废了疤脸一条腿。结果呢?自己右胳膊被反关节拧断,肘子都翻过来了,现在吃饭都得人喂。”
林燃没接话,双手抓住单杠,引体向上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左臂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,拉到第六个时,肱二头肌开始发酸。他咬牙又做了四个,跳下来时喘了口气,汗从额角滴到水泥地上,很快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我知道他狠。”林燃说,声音平静,“可这拳,我不打不行。”
刀疤辉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林燃转头看他。这个曾经的三监区312的牢头,现在左手小指歪着,脸上多了道疤,眼神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淡了,换成一种焦躁的担忧。
人真是会变的。
“辉子,”林燃忽然问,“你认不认识以前跟疤脸交过手的人?”
刀疤辉愣了下:“有倒是有……四监区有个老瘸子,姓马,以前是体校摔跤队的。去年跟疤脸打过一场,左膝盖废了,现在走路都拖着腿。他后来一直蹲小号,最近才放出来。”
“能说上话吗?”
“我跟他……不算熟。”刀疤辉犹豫了下,“但麻杆可能行。那老瘸子喜欢抽卷烟,麻杆手里有货。”
林燃点点头:“让麻杆去问。不用问怎么打赢疤脸——就问疤脸的习惯。开场喜欢怎么试探?习惯先出左腿还是右腿?近身后第一下喜欢用什么招?还有,他弱点在哪。”
刀疤辉眼睛亮了下:“懂了!我让麻杆去办。”
“小心点,”林燃补了句,“别让北佬帮的人看见。”
“放心。”
刀疤辉转身要走,林燃又叫住他。
“还有,”林燃顿了顿,“帮我搞点东西。”
“啥?”
“布袋。不用太大,能装东西,能挂在监舍里就行。”林燃活动了下手腕,“再弄点绷带——医用绷带不行,太显眼。找点破布条,结实点的。”
刀疤辉怔了怔,随即反应过来:“燃哥,你要在监舍里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