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还是轻轻拍了拍。
“我会管你。”他说。
苏念晚猛地抬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然后,像是下了某种决心,她突然踮起脚,吻住了他的唇。
这个吻仓促、笨拙、带着咸涩的泪味。
前世加今生,多少年。
警校时没谈过恋爱,入狱那段时间更不可能,瘫痪后……那是段他不愿回忆的日子。
现在,在这个充斥着消毒水和罪恶的医务室里,一个被他用把柄控制、被他用金钱施恩、被他用仅有的那点温情拴住的女人,正在吻他。
他该推开吗?
理智说应该。
但他没有。
他的手从她背上滑到后颈,微微用力,把这个吻加深了。动作同样生涩,但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狠劲——既然已经陷在泥潭里,那就一起往下沉吧。
窗外雨势滂沱。
医务室的门紧闭,插销牢牢锁着。惨白的灯光下,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,像两只在暴风雨里互相撕咬又互相依偎的兽。
喘息声、衣物摩擦声、压抑的呜咽声,混杂在雨声里,最终都消散在监狱厚重的高墙之内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切平息。
苏念晚趴在林燃胸前,手指无意识地在他锁骨上划着圈。她的脸红得厉害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但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——某种孤注一掷的依赖。
“林燃,”她轻声说,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。
“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了。”
“你是我的人,我不会抛下你。”林燃轻轻说完,然后拉开门,走进走廊。
雨声瞬间涌进来,又被关上的门隔绝。
雨还在下,越来越大,砸在监狱的水泥地上,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。远
处放风场空无一人,铁丝网上挂着的雨珠连成线,像一道流动的栅栏。
他站走廊,看着雨幕,脑子里开始复盘今天的所有信息:
黑拳的风险、谭副院长的文章、李昌东的胃口、白癜风的威胁、北佬帮和码头帮的角力……
活下去。
翻案。
走出去。
这三个目标像三根钉子,钉在他脑子里。而现在,每一根钉子上都挂满了筹码、陷阱和未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向不远处坐着看报纸的值班狱警报告,跟着朝312监舍的方向回去。
…………
雨下到第三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