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自觉让开一条道——不是出于尊敬,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:忌惮,好奇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。
都知道笑面佛之前一直在想办法整这小子。
但现在。
笑面佛死了,而林燃还活着。不仅活着,刚才那一幕,甚至戏剧的像早就写好的剧本。
走出食堂,雨后的空气清冷潮湿,带着铁锈和泥土的腥气。监舍楼那边已经有队伍在集合,准备去上工。狱警的吆喝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,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日常轨道。
但有些东西,不一样了。
林燃走到集合队伍末尾,站定。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背上,针一样。他挺直背,没回头。
上午的劳动安排是去服装车间缝纫。
最近狱属企业赶工期,林燃也要参加这边的劳动改造。
流水线上,缝纫机嗡嗡响成一片,空气里飘着布料的纤维和机油味。
林燃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手指捏着布料边缘,针脚走得平直均匀——这是他这段时间在监狱里练出来的本事,手稳,心更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