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抹了把额头的汗,看向秦卫国,摇了摇头。
死了。
笑面佛陈有仁,在距离监狱大门不到三十米的地方,在即将“重获自由”的前一刻,在市局副局长和众多警察眼前,心脏病突发,抢救无效死亡。
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犯人,无论之前是敬畏他还是恨他,此刻都怔怔地看着门外那一片狼藉的雨地,看着救护车敞开的门里,那个不再动弹的身影。
一个时代,以一种猝不及防又充满戏剧性的方式,落幕了。
秦卫国脸色阴沉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他低声对身边下属交代了几句,大概是要求彻底勘察现场、保存证据、对接监狱方面处理后续。
…………
雨彻底停了。
食堂屋檐还在滴水,嗒,嗒,嗒,像座老旧的钟在数着什么。地面上的积水映着灰白的天光,碎成一片片晃动的亮斑。
门外那场混乱已经收场。
救护车后门关上了,那块白布下面盖着的人,曾经有个名字叫陈有仁,更多人叫他“笑面佛”。
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。警察在雨地里拉起了警戒带,黄色的塑料条在湿风里飘着,像道突然划出来的界限——这边是监狱的日常,那边是某个人的终点。
秦卫国和彭振站在桑塔纳车旁说话。
副局长背挺得直,彭振的腰却有点塌,说话时不停地做手势,像是在解释什么,又像是在撇清什么。三七分带着管理局的人已经上车了,车窗关着,看不见表情。
食堂里的犯人被狱警呵斥着往回赶。
“看什么看!都回座位!”
“吃饭!吃完上工!”
哨子吹得刺耳,但压不住那股低沉的、嗡嗡作响的骚动。每个人都在交换眼神,用最小的动作,最快的速度——眉毛挑一下,嘴角撇一撇,下巴往门外方向抬一抬。
意思都明白:佛爷死了。
不是病死的,不是斗殴死的,是在马上要出去的时候,被警察堵在门口,活活……吓死的?气死的?还是真的病发了?
“燃哥……”周晓阳凑过来,声音发虚,“这笑面佛真的死了?”
林燃没回答。他端起已经凉透的粥碗,把最后一口倒进嘴里。粥渣黏在喉咙里,有点噎。他慢慢咽下去,然后放下碗,起身。
“走。”
刀疤辉和牛哥麻杆立刻跟上。四个人穿过还在骚动的人群,往食堂外走。所过之处,犯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