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不舒服的假笑。
“哟,林燃,躲这儿清净呢?”
他声音拉得老长,眼睛先瞟过林燃手里的信和书,又扫了一眼地上还没分完的邮袋。
“可以啊,还有信看,有书读。这小日子,比我们管教的都舒坦。”
老赵头抬起头,皱了皱眉,没吭声。
林燃把信纸折起,连同那本《刑法学教程》一起不动声色地放到了大腿上,用囚服下摆盖住。
“严管教。”他叫了一声,算是打过招呼。
这老严是他最讨厌的管教,之前在监区强卖物资,弄点小钱时,被林燃怼了回去,好一段时间没敢惹他,没想到今天又找过来。
老严踱步过来,皮鞋尖几乎踢到邮袋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燃,鱼泡眼里闪过一丝快意。
“听说……李监今天找你‘谈话’了?”
他把“谈话”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。
“谈得怎么样啊?李监是不是……对你的改造情况挺失望的?”
林燃瞬间明白了。
老严这消息倒是灵通,估计是看见李昌东的人带自己去了旧仓库“单独管教”。
便自以为林燃失了李昌东的庇护,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。
“李监就是关心一下我的恢复情况。”
林燃语气平淡,抬眼看向老严,“严管教有事?”
“事?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?”
老严嘿嘿一笑,弯腰,突然伸手去抓林燃腿上那本《刑法学教程》的封皮。
“看什么书呢?这么认真……哟,《刑法学教程》?怎么,还想研究法律,给自己翻案啊?”
林燃手疾眼快,一把按住书。
两人手指碰在一起,老严的手汗津津的。
“随便看看。”林燃说,手上力道没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