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他手指一顿。
一个浅蓝色的信封,混在一堆土黄色牛皮纸里,很扎眼。
信封右下角,用娟秀的钢笔字写着:“三监区312监舍林燃(收)”。
没有寄件人地址,只有落款一个“墨”字。
秦墨。
林燃感觉心脏猛地缩了一下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等着老赵头把那叠属于312的信件理出来。
“喏,你们监舍的。”
老赵头把几封信和一个小包裹推过来。
除了那个蓝色信封,还有两封显然是家属寄来的普通家书,包裹则是个巴掌大的牛皮纸包,裹得严严实实。
林燃接过,道了声谢,拿着走回座位。
他先拿起蓝色信封。
纸质比监狱里常见的粗糙信纸好得多,触手平滑。拆开封口,里面只有薄薄一页纸。
展开,是秦墨的字迹,一如既往的利落。内容乍看平常,问他在里面怎么样,腿伤好了没,天气转凉注意加衣。
但中间一段,却显得有些突兀:
“……最近市里彩票站挺热闹,同事他们总研究什么号码走势,我看着都头晕。
随口问了句,他们居然跟我说了一串数字,说是这期的‘幸运号’:
03、07、12、18、25、31+08。
也不知道能不能中,听着玩罢了。
你以前好像也懂点这个?要是无聊,也可以瞎猜猜,当个乐子……”
彩票号码。
林燃盯着那串数字,指尖微微发凉。
这是他和秦墨之间约定的暗号。
用特定的书作为密码本,页码、行数、列数对应字词。
他立刻想起那个包裹——秦墨之前探视时约好,会寄一本《刑法学教程》进来,作为密码本。
林燃马上拿起那个纸包小包裹。
很轻,捏着里面确实是本书的形状。
他剥开牛皮纸,深蓝色的封皮露出来——《刑法学教程(1998年版)》。
就是它。
林燃拿起书,快速翻到版权页,确认版次和出版社无误。
他深吸口气,准备对照信里的“彩票号码”解码。
就在这时,阅览室的门被“哐”一声大力推开。
老严顶着那张鱼泡眼的脸,晃晃悠悠走了进来。
囚服外套松垮垮地披着,嘴角挂着那惯有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