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振邦听完,没觉得意外,只是淡淡笑了笑:“你啊,还是太年轻。行政审批哪有只看硬指标的?要是达标就能过,那每年还争什么?”
他放下筷子,语气坦诚:“我跟你说句实在话,撤乡设镇这事,市里只有初审推荐权,说白了就是帮你把材料往省里递,最终拍板的是省民政厅。
每年全省就那么十几个名额,几十个地市抢,竞争比你想的激烈得多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批个重点推荐函,让市局把你们村的材料往前排一排,优先往省里报。”刘振邦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但也就仅此而已了。我的面子在市里管用,到了省里,分量就有限了。
大家都在跑关系,谁没点人脉?想靠我一句话就插队,不现实。”
林源点点头,这点他有心理准备。
刘振邦能说这话,已经是很实在了,没跟他打官腔。
“其实我也知道这事急不得,但村里确实等不起。”林源苦笑了一下,“康养综合楼要用地指标,中心小学要扩容审批,公交线路要规划,还有产业园的工商税务权限,样样都卡在村级权限上。
真等一年半载,好多项目都耽误了。”
其实,这些他都不急,但是能快点,还是好的。
刘振邦闻言,沉默了几秒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忽然叹了口气:“本来这话我不该说,但你小子确实是办实事的人,舍前村发展起来也是江城的好事,我就跟你透个底。”
他抬眼看向林源,语气压低了几分:“这事现在我不好直接出面使劲。
你也知道,前阵子突发传染病,省里刚派了督导组下来查,最后虽然平稳收尾了,但问责的风声还没过去。
我这时候要是为了行政审批的事往省里跑,找人打招呼,容易被人说闲话,好像我趁事要好处似的,反而容易帮倒忙。”
闻言,林源心里一动,这一点他还真没考虑到。
刘振邦作为市长,刚处理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,正是敏感的时候,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。
这时候贸然去省里跑关系,确实不妥当,容易授人以柄。
这要是弄的不好,两人以后就没有合作的机会了。
这年头,有个这层关系不容易,要是换人,那又得重新建立关系了,那是很麻烦的事情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了,刘市长。”林源诚恳地说,“我光想着自己的事急,没顾及到您这边的处境。”
“没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