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甲三人自午门依次步出。这是天子门生独有的恩荣,此生唯此一次可从午门出宫。往后即便位极人臣,也再无第二次机会。
可这一次,孙先生却根本没有心思细细品味,也忘了要回家与妻女炫耀,只觉得自己仿佛踩在云雾里,眼前景致模糊不清,周遭声响也似隔了一层。
他脑中只反复回响着一个念头:
他,探花?
这回好像闹得有些大了啊。
孙先生头戴簪花,与状元、榜眼并骑马上,仍觉恍如梦中。
直到听见路旁有人议论:“今年探花是谁?不知生得俊不俊俏?”
他这才猛然惊醒,抬眼望去,只见街巷两旁聚着不少年轻女子,皆翘首以待,欲一睹探花郎的“盛世美颜”。
孙先生慌忙举起袖子掩面,若让人瞧见是张老脸占了探花之位,怕是一会儿扔过来的不是鲜花香囊,而是瓜皮菜叶了!
不知谁高喊一声:“探花出来了!”
霎时间,各色鲜花如雨纷扬,簌簌落向马前。
孙先生只见一路锦绣铺地,马蹄轻踏处香尘漫卷,恍然间竟真似踏着长安的春色而行,心头忽地涌起那句诗: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”
在这满城欢腾的感染下,他也忘了以袖遮面,只向着道旁百姓频频拱手作揖。
这场景,在他梦中出现过多少回?而今终于得偿所愿,终于有资格为百姓做些实事了!
一时间,孙先生热泪盈眶。
谁知这一露面,正被挤在人群中的孙若兰与孙母瞧个正着。孙若兰跳起来大喊:“爹爹!娘,是爹爹!爹爹中了探花!”
这一喊,众人才知皇上竟点了个这般年纪的探花。瞬间,那原本飞向孙先生的鲜花似拐了弯般,全往状元身上落去。
孙先生却早不在意旁人议论,只朝着妻女所在之处,郑重拱手一礼。
孙母隔着人潮,辨出他的口型是:“辛苦你们了!”
她顿时泪如雨下,与孙若兰相拥着畅快大哭起来。
两人目送着孙先生骑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孙母这才拭了拭泪,说道:“兰儿,快派人把这好消息告诉棠儿。”
孙若兰听了,却眨巴了几下眼睛,有些发愣。
孙母疑惑道:“你这孩子今儿是怎么了?欢喜傻了不成?平日这等消息,你都不用我说,自己早跑去找棠儿了,今天怎么反倒愣住了?”
孙若兰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臂,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