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孙若兰在家中坐立难安,早早便来国公府寻苏棠说话。
两人凑在一处说说闲话,多少能缓解些心头的紧张。
“棠儿,如今韩氏没了,谢姨娘何时扶正?”孙若兰问道。
苏棠说:“韩氏的初荷院已空出来了。听说谢姨娘请人做了好些天法事,如今又在里头大兴土木,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扶正。不过她何时上位,于我并无影响。”
孙若兰点点头,随即双手合十,轻声念道:“只盼爹爹今日一切顺遂,可莫被选进翰林院才好。”
那人人都盼着进的翰林院,在孙家人眼中却如蛇蝎一般。苏棠光是想想,嘴角便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算算时辰,这会儿殿试该开始了,也不知义父答得如何。
大殿之上,众考生皆已落座。孙先生展开考题一看,竟是“帝王之政与帝王之心”。
其他考生无不正襟危坐,心中反复揣摩圣意。孙先生瞧着这题目,却是心头一喜,不管旁人如何想,这题于他再合适不过。
他根本无需琢磨皇上心思,只管谈实干便是。至于是否合圣心,他毫不在意。只要文章出彩,皇上赏识他的才学,将他派往地方任职,那才正中他下怀。
孙先生提笔在纸上打起草稿,写满两页时,已近午时。
他腹中饥饿,便举牌示意要用饭。其余考生见状,也纷纷举牌。
这还是他头一回在宫中用膳,孙先生素好美食,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期待。
不知这些重臣与皇上平日都吃些什么?今日或可窥见一二。
很快,饭食呈上。
这一餐看着倒丰盛,有鸡有鱼,兼配菜蔬,瞧那菜肴摆盘,果然与民间不同。
孙先生带着期待举箸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。
霎时间,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
孙先生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那碟造型别致的鱼,又使劲嚼了嚼,最后仰起脖子,如同灌药般将鱼肉咽了下去。
孙家清贫,孙先生从不忍浪费粮食,便硬着头皮将鱼吃得干干净净,这才去夹鸡肉。
谁知刚一入口,一股难以言喻的腥味直冲喉头,险些让他将饭吐出来。再瞥一眼邻座考生,竟已纷纷搁下了筷子。
看来不是自己味觉出了问题,而是这宫里的饭食本就难以下咽。
孙先生望着盘中剩饭,眉头紧锁,如同嚼蜡般将饭菜一扫而空。
待他搁下筷子,侍卫上前撤走餐盘后,他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