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步履间哪还有半分笨拙,苏棠眼中甚至跃起一簇亮晶晶的喜色。
真是天助她也!
她原还暗自发愁,待生产之后该如何寻个妥帖的由头脱身。
她清楚自己在许淳安心里的分量,谁也不会轻易放走一件用惯了的器物。纵有老夫人首肯,若许淳安不点头,怕也要周旋许久方能如愿。
如今倒好,世子爷竟要离京了。
听他话里的意思这一去少说月余,待他归来时,自己恐怕早已踏上去往北疆的路。
以她在许淳安心头的分量,加之老夫人在旁规劝,许淳安怎么也不会远赴北疆去寻一个妾室了吧?
此一别,便是山高水长,今生恐难再相见了。往后你有你的繁花似锦,我自有我的岁月静好,苏棠一面往屋里走一面这般想着。
她在案前坐下,提起笔欲写下许淳安需带的物件。可笔尖悬在纸上,墨汁滴落洇开一片,她却迟迟未能落下一个字。
末了,她望着那张被墨迹染污的纸,忽地烦躁起来,将它揉作一团。
心里有个声音骂道:苏棠,你可真没出息。难不成到了这般田地,你还舍不得走?
难道甘愿一辈子做个仰人鼻息的妾室?
纵使你再倾心于他,也不值得将自己搭进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