蔑与嘲讽。
许淳安脚步微顿,淡声道:“是。凡妾室所出,皆须养在主母膝下。”
唯有如此才能稍减嫡庶间的隔阂,他与许渊便是前车之鉴。
若父亲当年不曾偏宠孙姨娘,肯将二弟养在母亲身边,许渊也不至于与大房这般疏离,甚至处心积虑要谋害自己。
后来谢清秋又说了些什么,苏棠一句也没听清。
她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,虽早知孩子不能养在自己身边,可听着许淳安那般冷静、甚至带着几分疏离地说出这个事实,心口像被什么钝钝地硌了一下。
他不愿让自己来养这个孩子么?
那他先前那些温存体贴,难道都只因为她腹中怀着他的骨肉?
这念头刚浮起,心口便泛起一阵闷闷的疼。
像有根细针在心尖上轻轻扎了一下,不剧烈,却绵密地漫开,让她呼吸都滞了滞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恍然惊觉,原来在与许淳安朝夕相处的这些日子里,自己并未真如想象中那般,将那颗心守得滴水不漏。
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她想到这,又摇头苦笑一声,只可惜这真心终究是错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