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,屋里几人都怔住了。
韩氏的病明明一日重过一日,全凭药汤吊命,怎会突然好转?
喜鹊又道:“听说是韩夫人劝解了世子夫人,许是把心结给说开了。这人啊,心结一解,病便去了大半。若真如此这孩子说不得真要记在世子夫人名下了。”
苏棠放下筷子:“世子爷可去见了?”
喜鹊摇头:“世子爷方才被急召去御书房了。我听丛嬷嬷说,世子夫人一会打算让各位姨娘都去请安。奴婢这才赶回来报信。”
她瞧了瞧苏棠的饭碗,“主子还是多用些吧,否则去了那边,一时半刻怕是顾不上吃饭了。”
苏棠觉得喜鹊说得在理。不管韩氏打什么主意,自己总得先填饱肚子,不能饿着孩子。
她赶紧又吃了几口水晶卷,直到腹中有了七八分饱,才搁下碗。
小蝶递上茶碗,正要服侍苏棠漱口,世子夫人院里的丫鬟却到了,说是夫人久未见各位姨娘,请众人往初荷院一聚。
苏棠忙将口中茶水吐了,对那小丫鬟道:“你先去回夫人,妾身这便过去请安。”
又让小蝶抓了把酥糖塞给了那丫鬟。
小丫鬟眉开眼笑地道谢离去后,苏棠赶紧让小蝶为自己梳妆。
正忙着,邹姨娘来了。她见苏棠的发髻已快梳好,才道:“我还怕你来不及,想来搭把手,没成想你这边手脚倒快。”
她知苏棠身边这几个丫鬟都是她的心腹,便未避讳,径直问道:“你可知道世子夫人这病怎就突然见好了?”
苏棠将喜鹊打探来的消息说了,又道:“许是真解了心结,病势便大好了。”
邹姨娘轻哼一声:“我是从韩府出来的,岂不知他们那些做派?若真有那份好心,早该来劝解了,何至于等到今日?要我说,韩家人怕是给世子夫人用了什么虎狼之药,硬要她撑过这段时日。”
听邹姨娘这么说,苏棠心里倒也不慌。她信老夫人为着孩子,自会想出周全之策。
眼下最需提防的,是韩氏将满腹怨气撒到她们这些姨娘头上。
对自己,韩氏或许不敢妄动,至多在言语上刺几句;可对谢姨娘、邹姨娘,就未必会留情了。
她看向邹姨娘,见她发间簪着亮眼的鎏金发簪,轻声提醒:“咱们既是去给夫人请安,夫人尚在病中,不如穿戴素淡些也显得诚心。”
邹姨娘经她一提,想了想,便将那支鎏金簪子取下,又从苏棠妆匣里挑了朵雅致的翠绿绒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