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阶、守疆的土,绝不敢做握剑的手。”
萧成帝摩挲扶手螭纹,淡声道:“朕知你忠心。只是满城风雨,爱卿以为该如何平息?”
许淳安听出皇帝话中的猜疑,再度俯首:“臣自会平息流言。今日之后若仍有金龙之说传出,臣提头来见。”
他抬眼直视御座,一字一句道:“若陛下仍不放心,臣愿送苏氏入寺院清修,为大周祈福。”
话音未落,工部侍郎忽然出列:“陛下!臣等皆读圣贤书,岂能信怪力乱神之说?许大人对陛下忠心耿耿,若因无稽之谈疑忠良,岂不寒了天下臣民之心?”
皇帝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他原以为许淳安今日上朝,便该懂事地禀报已处置了那个姨娘。没想到他竟敢袒护那人,更未料到会有朝臣站出来替他说话。
许淳安确实有功,可哪一桩功劳,不是朕给他的机会?
朕信他是忠的,但谁能担保他的子孙还会对朕的子孙俯首?
金龙血目,他本该第一时间处置了相关人等,可他非但没有,还当廷袒护。
这哪里是把大周江山放在心上?
这分明是不忠。
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,殿内的空气骤然凝滞,仿佛连穿堂而过的风都屏住了呼吸。文武百官个个垂首敛目,眼观鼻、鼻观心,只余殿角铜漏滴水声,一声声敲在紧绷的心弦上。
户部尚书一党却暗自狂喜:这一次,许淳安怕是要栽了!
国公府二房内,更是人心振奋。
昨日那异象,他们个个亲眼得见,并暗中遣人将流言散播出去。此时听闻苏棠不知所踪,众人心中更是笃定,遇上这等祸事,世子爷定然已亲手处置了那祸胎。
但这还不够。
许渊立在窗前,目光如淬寒冰:“下一步,就让人放出风声,说世子心中不服,暗怨天子,最好能引得皇上夺了他的职。”
他遥遥望向大房院落的方向,齿缝间挤出低语:“是你们先不仁,便休怪我不义。”
另一边,秦嬷嬷端着碗来到了苏棠身旁,此时她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。
“苏姨娘,你如此推三阻四,难道非要我让人给你把药给灌下去吗?还是说你以为世子会来救你?!此事重大,只有舍了肚子里的孩子才能保全国公府,你还是乖乖认命吧!”
听着秦嬷嬷的话,苏棠心头像被细针密密地扎着。
她知道,除了孙家人,这世上再不会有人来救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