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金龙虚影现世以来,苏棠头一回感到了真切的恐惧。
孙家人能帮她拖到晌午吗?
见里头无人应声,秦嬷嬷提高了嗓音:“苏姨娘,您在里头吧?您一向是最懂事的,莫让老奴难做。”
苏棠知道躲不过了,低声对孙母道:“干娘,去开门吧。还有一个多时辰,咱们怎么也能拖到那时候。”
孙母重重一点头,像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,扬声朝外喊道:“来了!你且等着!”
她步子放得很慢,可再慢,终究还是走到了门前。
孙母从门缝朝外一瞧,秦嬷嬷竟带人将孙家围了个严实。
孙母心下一沉,明白单凭他们三人绝护不住苏棠,眼下只能尽力拖延。
她定了定神,隔着门板问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本想借盘问身份再拖上一阵,不料秦嬷嬷直接亮出腰牌:“你是孙娘子吧?我是国公府的秦嬷嬷。苏姨娘在你们这儿,我们已都知晓了。现在把门打开,彼此还能存个体面。”
听出话里的威压,孙母只得将门拉开。
秦嬷嬷让人捧了个食盒进来,见苏棠立在屋中,缓声道:“苏姨娘,你该明白老奴的来意。老夫人也是万般无奈才命老奴来的,唯有如此方能保住你的性命。”
她揭开食盒,端出一碗深褐色的汤药:“把这药喝了吧。待事了,国公府自会好生照顾你,让你将养身子。”
看着那碗汤药,苏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整个人像是骤然跌进了冰窟,连呼吸都凝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