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,可如今众目睽睽皆见龙目染血,已成大凶之兆。纵使皇上念及国公府往日功勋,容孩子留得一命,往后朝中但起风波,我许家必成众矢之的。”
她抬眼看向儿子,目中已是磐石般的决断:“为了你,为了阖族上下百余口人,这孩子只能舍了。”
“就这么定罢。稍后我便让秦嬷嬷备一副温和的方子,你亲自去同棠儿说。待事了,再请太医好生为她调理。她还年轻,子嗣总还会有的。”话至此处,老夫人脸上也掠过一丝不忍。
这可是她的亲孙儿啊!做出这般决断,她岂会不心痛?
许淳安自然清楚此事棘手,却未料到母亲竟果决至此。他在朝中日久,远比母亲更明白当今圣上是何等猜忌心重。这些年来,他屡立军功、频献良策,才堪堪换来那一位几分薄面。
如今这“血龙”之兆,若应对不当,确是足以让整个国公府倾覆的大祸。
可纵使如此,许淳安也绝不容许任何人,用这般阴毒的手段,夺走他尚未出世的孩子。
最初,这未出世的孩子于他而言,不过是宗族责任与血脉延续的象征。直到那日,他掌心不经意间触到苏棠微隆的腹间,忽觉一处轻轻拱动,隔着锦缎衣料传来温热的生命力。
那一刻,他素来沉稳的心跳竟漏了一拍。
此后他渐渐发觉,每当他对着那隆起说话,里头的动静便格外明显。
他尝试念棋谱,讲“征子”“气眼”,那小小的生命竟像听懂了似的,在他停顿处轻轻一顶,仿佛催促。
这不再只是模糊的血脉延续,而是个能与他应和的小生命。夜深人静时,他常不自觉摩挲指尖,恍若已触到那双将来要执起云子的稚嫩小手。
“母亲,此事还是交由儿子来斡旋。“许淳安抬眸,声音沉稳似水。
“明日朝会,儿子自当先行试探圣意。陛下圣明,未必会轻信此等无稽之谈。“
老夫人凝视他良久,终是缓缓颔首:“便依你之意。“
可她心里却并非这般想。
她太清楚儿子对苏棠的珍视,更明白他对那未出世孩儿的期盼。说什么“明日朝会再议”,不过是安儿心存侥幸,不肯面对最坏的可能罢了。
待许淳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老夫人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褪尽了。
她转向伺候自己多年的秦嬷嬷,字字如铁:“此事,终究要咱们来做。安儿心软,下不去这个手。”
她吩咐道:“你去寻府医,让他备一副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