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盛徵州会着急拿合同去找苏稚瑶,不会接应她的假客套才是。
话都出了嘴,闻舒只能暗自捏捏指节,心不甘情不愿去拿碗。
就在她进厨房这么个间隙。
令仪观察着他:“你们是朋友吗?”
盛徵州慢条斯理扫一眼闻舒厨房的背影:“随你理解。”
令仪有些困惑这回答,但还是自顾自说:“可你们看起来很不熟。”
之前听这位叔叔说跟妈妈相熟,她觉得不像,因为朋友之间不会这么冷冰冰的。
不熟——
盛徵州对小朋友的这个用词和看法没做态度。
却问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霍厌去国外了,他知道。
再加上前阵子他与闻舒夫妻关系曝光的事,就按照路斐的话来讲,霍厌应该会就此与闻舒划清界限了。
但是,他的女儿,让闻舒单独带着。
那是,
绝对的信任。
无异于将软肋和最重要的后背交给了闻舒。
“因为是一家人,所以在一起啊。”令仪觉得这个叔叔的问题很奇怪。
她为什么不能在妈妈这里?
小朋友这个回答,盛徵州微抬眼。
令仪却觉得不公平,怎么只有这个叔叔问她问题?
她立马反客为主:“叔叔今天不跟女朋友约会吗?周末了。”
盛徵州不否认她的话,问:“为什么觉得是女朋友?”
令仪歪着头:“苏诏跟我说,你跟他姐姐要结婚的,而且我看得出来,你对那个阿姨很好,比对‘朋友’好哦。”
这个朋友,自然指闻舒。
盛徵州眼眸微动,有不知名情绪一闪而过,最终没争辩这个问题,他倒是惊讶地打量着眼前过分精致漂亮的小姑娘。
那种聪明不动声色的,小小年纪却很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。
甚至……很犀利?
他对令仪有种难以言说的喜爱感受。
可她是霍厌的女儿。
这让盛徵州微微眯眼。
闻舒出来时候极快地观察了一下眼前不相识的父女,看起来相安无事,她紧绷的心脏微微落回肚子里。
与此同时,她有种说不上的滋味。
一家三口这是六年来第一次一起吃饭。
盛徵州看向闻舒,语气挺淡:“霍总挺放心将孩子交给你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