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走进茶亭。
整个宅邸都飘荡着怨煞之气,而茶亭里是怨煞之气最少的,只有薄薄一层,里面也摆满了各种物件。
确切来说,是卷宗。
厚厚的卷宗被有序地分成了四份,分别对准了走廊的四个房间,似乎本就是为进入宅邸之人准备的。
王平打开了第一份卷宗。
开篇写着【丁】,显然对应的是宅邸的【丁】字房,很快,王平就看到了一份事无巨细的生平概况。
“丁字房里住的人,叫朱邬。”
“此人是孤儿出身,五岁就在街上当扒手,十二岁精通坑蒙拐骗,十五岁进了城内一家武馆当学徒。”
“此后因为霸凌同门师弟,最后被逐出了武馆,从此游手好闲,过着有上顿没下顿,穷困潦倒的日子,直到邻居家做生意发了一笔小财,他得知后,深夜时分持刀闯门,手刃了邻居一家三口。”
“邻居刚出世的女儿也没有放过。”
“之后他便潜逃出城,改名换姓去了乡野村落,直到被县衙捕快抓获,依照大顺律,应处凌迟之刑。”
此为【罪无可赦者】。
王平看完了卷宗,随后目光一转,又看向了旁边的另一份,上面写着【丙】,同样是一份生平概况。
“丙字房里住的人,叫华映梅。”
“此人是一个牙婆,三年内拐卖了足足十余位良家孩童,或是送往乡野,或是送往其他郡府的县城。”
“明面上,她是家喻户晓的大善人,在城西的土地庙里收容孤儿,给他们吃食,教他们技艺,不少人称之为乞儿帮,然而背地里,她却示意乞儿帮的孤儿去引诱良家孩童,伺机将其拐走贩卖。”
“然而正所谓百密一疏。”
“生意做大后,她的秘密也难以隐藏,最后被人揭发,县衙查证抓获,依照大顺律,应处车裂之刑。”
此为【罪大恶极者】。
看到这里,王平又瞥了一眼丁字房和丙字房,不出他所料,怨煞之气在这两个房间的堆积最为严重。
继续查看第三份卷宗。
“乙字房里住的人,叫庞越。”
“此人是个投机取巧的走商,途径龙兴县的时候因为遇到了山贼,货物被劫,谈好的生意随之泡汤。”
“他因此无颜回乡,只能滞留龙兴县,为了东山再起,他开始编织骗局,用借钱养息的方式不断利滚利,拉人入伙,最后卷钱跑路,涉及城内大小家户数百,其中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