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巍川此时的心情是崩溃的。
因为当他火急火燎,一路急行军,好不容易终于赶到龙兴县,却得知了县城大乱,知县暴死的消息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看着眼前罗列整齐的【玄甲营】,还有一脸得瑟的吴新泰,燕巍川只觉得脑袋嗡嗡,差点从马上摔落。
知县徐秉正死了!
什么县城大乱,全是托词,【玄甲营】疯了吗?竟然敢真的强攻县衙,斩杀知县,莫非真的造反了?
“李翰林呢?”
“什么李翰林,没见过。”吴新泰矢口否认,那叫一个理直气壮,毕竟他真的没有见过什么李翰林。
燕巍川彻底愤怒了,徐秉正堂堂知县死了,李奕然乃是京城李家的嫡系,如今恐怕也已经凶多吉少,李家事后要追究起来,必然迁怒他,如果他不给李家一个交代,李家就要给他一个交代了。
一念至此,燕巍川当即扬起马鞭。
事到如今,最好的交代就是拿下罪魁祸首,而且这种情况下就算军营火并,自己也是有理的那一方。
“准备动手”
话音未落,他就看到吴新泰不紧不慢地从怀里取出了一枚物件,在夜幕之下闪烁着无比显眼的微光。
模样有点熟悉
而且这种能在黑夜下发光的特殊材质,自己手里也有一枚类似的,但只有一半,为什么这枚是全的
“等,等等!?”
下一秒,终于反应过来的燕巍川猛然停下动作,随后赶忙转身,大声呵斥,制止了即将冲锋的兵士。
然后他才看向一脸悠哉的吴新泰。
“兵符?”燕巍川语气犹疑。
话音未落,吴新泰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昨天从执金缇骑王大人的手中接到了军令?”
“这道兵符就是凭证。”
“王大人发现了白莲教倾覆县城的巨大阴谋,于是令我进城平叛,可惜白莲贼子实在是太过凶残了。”
“眼看我重重围困而来,居然逃进县衙,挟持了知县,我万般无奈之下,只好率军围困了县衙,却因为顾念知县大人的性命,最后还是被白莲贼子抓住空隙逃出,可惜他们最后还是杀人灭口”
吴新泰说得声泪俱下,燕巍川却听得头皮发麻。
‘亲娘咧,这下糟了’
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,如果【玄甲营】真是身负军令,那自己的【踏白营】反而是擅自动兵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