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嘴里满是什么帝王将军的了。
这些人里有的混出来了,摇身一变成了老板,穿西装开桑塔纳,张嘴闭嘴都是朋友和义气。
有些没混出来,等八三年严打那一阵,直接就被时代一巴掌拍进了土里。
眼前这几个,显然还处在没混出来的阶段。
三个人。
中间那个二十三四岁,个头不低,肩膀挺宽,留着一头略长的头发,身上绿色外套扣子敞着,露出里面的白背心。
他蹲在墙根,嘴里叼着烟,眯着眼看街上的行人。
旁边两个稍年轻些,一个瘦子一个胖子,身上也都带着些刀疤痕迹,显然是跟人斗过狠,打过茬架的。
三人身前扔着几个烟屁股,还有一个空了的二锅头酒瓶。
刘强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摊子后面的老板娘。
这摊子不大,就在街边支了一张木案板,旁边一个煤炉子,一个汤锅,还有几张小方桌。
卖的东西也简单。
清汤面,疙瘩汤,贴饼子。
再有就是那种黑色的咸菜丝,没拿香油拌,只是撒了点辣椒面。
可这碗清汤面,自己刚才吃进嘴里,就知道不一般。
面条是手擀的,粗细未必完全均匀,但有筋道。
汤是素汤,却不是白水煮盐。
里面应该下过葱姜,又拿萝卜皮或者菜根熬过底,最后点了几滴油,香味不冲,却很舒服。
在这个调料匮乏的年月,能把一碗八分钱的素面做出这个味儿,不是手艺好,就是心思细。
摊子后面那个女人,显然两样都占。
二十五六岁的年纪,头发用一块蓝布手帕包着,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。
身上是一件浅灰色褂子,袖口挽到小臂,手腕细白,动作却很利索。
她刚给旁边一位大爷盛完面,又顺手把桌上的面汤擦干净。
脸上没有太多笑,可眉眼温和,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柔软劲儿。
不像那些泼辣的摊贩,张嘴就能把人顶回去,光是看着她干活都是一种享受,让人想把她娶回家里,天天给自己做饭。
这种女人,要是开个小饭馆,客人绝对愿意来。
可要是在青年街这种地方独自支摊,那就太容易被欺负了。
刘强把碗往前推了推。
“姐,再来碗面汤呗。”
女人抬头看了刘强一眼,随即嗯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