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刀愣了一下,有些不好意思。
史明勇看他那副模样,笑道:「怎么?还害臊?入军随俗,懂不懂?」
「你是皇子,越是这样就越不能特立独行,兄弟们都有,就你没有,你让兄弟们怎么想?」
旁边的蒙哥倒是大大咧咧,站起身道:「史将军说得对,大哥,咱们去挑几个呗?」
金刀没有犹豫点了点头。
入军随俗。
况且,这段时间打仗,压力确实大。
生死之间有大恐怖,女人是最好的慰藉,他不是圣人,没必要装清高。
苏无疾也站起身,跟着一起去了。
片刻后,金刀的帐篷里多了两个女人。
一个年轻些,十六七岁,怯生生地站在角落里,不敢看他。
那是塔阿儿可汗的小女儿,据说叫什么其其格,长得确实漂亮,大眼睛,长睫毛,皮肤白皙,像是草原上的格桑花。
另一个年长些,二十出头,身材丰满,眉眼间带着一股妩媚。
那是某个贵族的妻子,被俘后分到了他这里。
外面,风雪呼啸。
——
帐篷里,炉火正旺。
这个冬天,会很漫长。
相比明军大营的滋润,钦察人就凄惨多了。
那些逃散的败兵,在茫茫雪原中艰难求生。
没有帐篷,没有食物,没有保暖的衣物,只能靠挖雪洞、吃冻死的同伴、啃树皮草根活着。
每天都有大批的人冻死饿死。
受伤的,更是必死无疑。伤口在严寒中溃烂,化脓,生蛆,最后在痛苦中死去。
没有人能救他们,也没有人敢救他们—谁也不知道,明天自己会不会也变成一具冻尸。
尸体倒在雪地里,很快就被冻成硬邦邦的冰棍,最后被野狼和乌鸦啃食干净。
等到明年开春雪化,这片草原上,会露出无数的白骨。
那是这场战争的代价。
塔阿儿可汗带着残存的几百人,一路向西狂奔。
他们不敢停下,不敢回头,只知道拼命地跑,离那些可怕的明军越远越好。
跑了十几天,终于跑到了第聂伯河下游东岸。
这里,是西钦察的地盘。
额勒别儿里部的冬营地,就在附近。
额勒别儿里部汗庭。
忽滩汗今年六十多岁了,头发花白,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