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没有。
他的腿有些发软,扶着旁边的墙才站稳。
「让让,让让————」他被人群挤了出来,踉踉跄跄地退到街边。
没中。
他自认为答得不错的那些题民本吏治、律令判案、算术理财、高原策论—竟然没中?
难道大明的士子都这么厉害吗?
五千多人,他连前一百都没进去?
他站了很久,久到身边的人流渐渐散去,久到太阳升到头顶。
然后他转身,慢慢走回茶馆。
失魂落魄。
推开茶馆的门,掌柜正在柜台后算帐,擡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问。
掌柜是过来人,一看他的脸色,就知道结果了。
「余小子。」
掌柜叹了口气:「先干活吧。」
余玠点点头,默默地系上围裙,拿起茶壶。
没中,能怎么办呢?
继续留在茶馆干活?掌柜人好,工钱不少,可天天端茶倒水,哪有时间温书?
明年还有科举,可他得吃饭,得活着,得有时间读书。
回乡下吧。
朝廷有政策,宋国、金国逃难来的百姓,登记之后都给分田地。他一个人,能分五亩。
虽然要缴四成的租税,可剩下的,也够他过得不错了。
他见过宋国的底层百姓是什么样的,被官府盘剥,被豪强欺压,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。
可大明的百姓呢?
他在长安城外的村子里见过那些人,脸上有光,眼里有神,说起朝廷的事,还会竖起大拇指。
若不是他心有大志,留在乡下当个普通的田翁,倒也不错。
「天字甲号,添水—
「」
一声吆喝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余玠擡起头,看见一个有些面熟的壮汉,站在楼梯口朝他招手。
天字甲号?
那个贵公子又来了?
他拎起茶壶,上了楼。
推开雅间的门,果然是他。
那个十六七岁、一身贵气的少年,正坐在窗前,望着街景。
听到门响,他转过头来,微微一笑。
「余兄,又见面了。」
余玠心头一暖,这个时候,能有人叫他一声「余兄」,而不是「店小二」,让他觉得不那么孤单。
他走上前,一边添水,一边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