授田之说,只怕行不通。」
罗平一噎。
索瑞缓缓开口:「陈大人所言极是,高原不同于中原,农耕之地极少,百姓世代以放牧为生。」
「所谓授田,实无可授,但释放农奴,给他们自由之身,这个理是通的。」
秦春生点头道:「索大人说得对,农奴制是高原千年旧俗,将他们从奴隶变成平民,哪怕没有田地可授,只这一项,就足以让他们对大明感恩戴德。」
李东江一直沉默,此刻忽然道:「陛下,臣是粗人,不懂这些弯弯绕绕。」
「臣只问一句释放农奴,那些教派和部落的首领,会如何去想?」
此言一出,众人皆愣。
李东江继续道:「萨迦派、噶举派、宁玛派,哪个手里没有几千几万农奴?」
「他们可以臣服大明,但让他们放了自己的农奴,那不是要他们的命?他们凭什么答应?」
索瑞皱眉道:「王爷,文成府是我大明直属地,不在那些教派的管辖范围之内,我们释放自己的农奴,与他们何干?」
「怎么没有干系?」
李东江沉声道:「那些教派首领最怕什么?最怕自己的农奴有样学样。」
「今日文成府的农奴成了平民,明日他们手下的农奴就会想,凭什么他们能自由,我们不能?这念头一起,他们还怎么安安稳稳地当他们的土皇帝?」
罗平脸色微变:「王爷说得是————这确实是个问题。
陈冲却道:「可这正是好事啊,农奴们起了心思,那些教派就会疲于应付,无暇他顾,对咱们大明更有利。」
「有利?」
李东江冷笑:「陈大人,你忘了咱们在高原上只有多少人?五千精锐,五千仆从,加起来不过一万。」
「真要激起所有教派和部落的恐慌,他们联合起来,十几万人围着咱们打,那一万人能撑几天?」
单纯的战斗不可怕,大明所担忧的是,一旦开战,高原之上的军队孤立无援,将会失去后勤补给,最后的结果恐怕就是撤出高原。
所以,就算是要与那些教派、部落翻脸,也要等大明稳住了文成府的根基,能保证最基本的后勤补给再开战。
索瑞若有所思:「王爷说得对,农奴制是高原的根基,那些教派和部落能安安稳稳当他们的土皇帝,靠的就是这个,一旦咱们动了这个根基,他们必然拼命。」
秦春生叹道:「这世上有些事,不是想做就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