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离开的,就地格杀。”
一群人就这么僵在城门外,直到一个时辰后,李驍才带著大股武卫军进驻酒泉城。
李驍目光淡淡扫过瑟瑟发抖的周奎和其他官员们,神色未变,只对身旁的张石头吩咐道:“带他去大帐。”
“其余涉案官员,一併控制起来,查抄府衙与私宅,搜出的赃款赃物、罪证卷宗,悉数呈上来。”
锦衣卫应声上前,將早已嚇得腿软的官员们一一拿下。
李驍迈步走入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,不多时,周奎便被押了进来。
被按跪在地上,抬头望著端坐於主位上的李驍,昔日战场上的悍勇早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满脸的惶恐与不安。
李驍端起茶盏,冷声开口道:“朕记得你,周狗蛋,外號周扒皮,最喜欢搜刮敌人尸体。”
“当年你在夏国给人放牛耕地,被豪强欺压,又被抓了壮丁,战场上九死一生。”
“后来夏国兵败,你归顺大明,从普通士卒做到都尉、百户,跟著朕打了不少硬仗,这些事情,朕都记得。”
“战场上尸山血海的,你从没怂过。”
周奎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哽咽著说不出话。
“呜呜呜~”
“陛下。”
他从未想过,陛下日理万机,竟还记得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知府,还记得自己当年的战功与伤痛。
“可你呢?”李驍放下茶盏,语气陡然转厉。
“调任酒泉知府,成了百姓的父母官,你却忘了当年被欺压的苦楚,忘了朕对你的信任,学著那些夏国贪官污吏的模样,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?”
“苛捐杂税搜刮民財,强抢民女草菅人命,蚕食田產————”
“你做的这些事,哪一件不是在挖大明的根基?你的初心呢?你的良心呢?”
“陛下,臣知错了,臣罪该万死。”
周奎“咚咚”地往地上磕头,哭声嘶哑:“臣一时糊涂,被富贵迷了心窍,忘了本————”
“臣对不起陛下的栽培,对不起酒泉的百姓————”
李驍看著他,轻轻摇了摇头,一声轻嘆。
他心里清楚,这种事不是头一回,也绝不会是最后一回。
往后大明朝,像他这样从功臣变蛀虫的官员,还会有不少。
人性的贪婪与懈怠,从来都是吏治最大的难题,躲不开、避不掉。
不管哪朝哪代,都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