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基业便会付诸东流。
“交田產,便是断了史家的根;硬抵抗,便是引火烧身。”史秉直重重嘆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挣扎。
“我史家世代忠良,从辽到金,皆是朝廷倚重的望族,如今却要面临这般两难境地————”
史天倪也陷入了沉默。
他自幼习武,又熟读诗书,深知大明势不可挡,大金气数已尽。
可让他眼睁睁看著家族积累的田產、权势被一一剥夺,他终究心有不甘。
父子二人相对无言,二人身后的侧席上,一名身著锦缎小袄、面容清秀的孩童静静坐著,正是史秉直年仅十岁的小儿子史天泽。
他虽年幼,却素来心思通透,懂事早慧,此刻见二人僵持不下,便脆生生地开口:“爹,大哥,保定张家的下场就在眼前,顽抗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咱们史家扎根真定多年,难道要为了田產,让全族陷入万劫不復之地吗?”
他顿了顿,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:“儿子觉得,咱们不如主动交出田產,归降大明。”
“咱们史家若是第一个站出来归顺,起了带头作用,大明虽然收了土地,但肯定会从其他地方进行重重补偿,以示恩宠。”
“让天下士族看到,与大明合作的好处。”
“说不定不仅能保全家宗族平安,还能得个一官半职。”
父子两人诧异的看著史天泽,小小年纪能有这番见解,让史秉直很是欣慰。
大儿子自幼习武读书,沉稳可靠,能继承家主的位置。
小儿子虽年幼,却心思通透、目光长远。
想到这里,史秉直胸中的鬱气豁然开朗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有你们兄弟二人在,史家未来可期啊!”
而就在这个时候,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快步闯入,躬身稟报导:“老爷,少爷,外面有客人来访。”
“说是————说是带来了大明皇帝的旨意。”
“什么?”
史秉直与史天倪同时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,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。
大明皇帝的旨意?
此刻派人前来,是劝降,还是问罪?
史秉直心头一紧,连忙起身:“快,有请,不不不,我亲自去迎。”
他不敢怠慢—一保定张柔刚被问斩,大明使者便接踵而至,这分明是打上门来的“震慑”。
若是稍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