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示眾。”
“张家男丁,尽数发配北海苦寒之地,女眷充军为奴。”
“其余参与叛乱的豪强家族,一律照此处置,田產悉数查抄入官,分给流民。”
旨意下达,快马奔出中都,送往保定。
不久后,张柔被斩首於保定城门之下,头颅悬掛三日,警示全城。
张家及参与叛乱的豪强家族,皆遭灭族,田產被查抄,族人被流放,女眷入军中为奴。
保定之事,如同一道惊雷,迅速传遍北方各地。
天下士族豪强无不震动,陷入两难之地。
交出土地,配合新政,不甘心。
反抗到底,恐有灭族之灾啊。
与保定张家不同,史家在真定(石家庄,隶属於河北西路)扎根多年,坐拥万顷良田,乃是一等一的豪强大族,根基之深厚,远非张家所能比擬。
中都沦陷、保定被破的消息接连传来,史家当代家主史秉直,正与长子史天倪相对而坐。
“爹,保定张柔的下场,咱们已经知道了。”
史天倪率先开口,眼底满是难掩的焦虑:“斩首示眾,男丁流放,女眷为奴,连带著几十户附逆的豪强都被连根拔起————”
“大明这是铁了心要和咱们这些士族豪强过不去啊!”
史秉直缓缓点头,他年过五旬,鬚髮已染霜色,半生阅尽世事,此刻却难掩心头的沉重:“为父何尝不知?”
“大明军力强盛,势不可当,过了保定,如今离咱们这儿不过百里路程,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,必须早做决断。”
说话间,他目光落在案角一封文书上,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:“你看这东西。”
“河北西路总管完顏破禿兀送来的任命书,封我为统军使,让我召集乡勇,死守真定。”
史天倪瞥了那任命书一眼,也是摇头呵呵一笑。
“金国早已是一辆行將散架的破马车,中都丟了,宗室被俘,完顏破禿兀自身都难保,这张任命书,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。”
“有它没它,咱们史家能统帅的,终究只是自家的宗族乡党武装,难道还能指望大金给咱们派一兵一卒?”
这话戳中了要害。
史家虽有私军数千,皆是宗族子弟与佃户、流民组成,可面对横扫北方的大明铁骑,无异於以卵击石。
张柔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鑑,顽抗必死。
可若是乖乖交出田產,史家数十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