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铺。旧炉院里没摸过这把刀的人,全撤。”
秦策行道:“给。”
“冷铁灰、青蟒风闸、赤骨炭,都要旧炉最高规格。”
“给。”
“炉房夜里不能熄。”
“给。”
焦三炉停了一下,看向秦策行。
“你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?”
秦策行淡淡道:“因为你今日要打的,不只是一把刀。”
慕青低声道:“少主,这价不是打一把刀的价。”
秦策行看着那枚黑残片,又看向叶霄。
“这是秦氏押叶霄的价。”
他停了一息。
“这价,秦氏出得起,也该出。”
前厅静了一息。
慕青合上账册,没有再说价。
门边候着的秦氏管事也低下头去。
焦三炉笑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叶霄。
“刀留下。”
叶霄解下沉黑长刀,连刀带鞘放到案上。
刀离手的一瞬,鞘中轻轻一震。
那震意没有往外挣。
鞘中那被叶霄压顺的罡路忽然少了一口气,刀身本能地往他掌心方向追了半寸。
焦三炉看见了。
他眼底那点疯意更亮。
“看见没有?”
“上次成功融入后,它已经活了半分。”
“它在等你的罡。”
叶霄道:“别炼废。”
焦三炉冷哼。
“你死了我都未必让它废。”
说完,他抱刀拿匣,直接往旧炉院去。
旧炉院很快落闩。
两重院门关上,院里的锤声和人声一下少了大半。最里面那口窄炉被清出来,三层灰线重铺,风口改小,炉门封两道。
焦三炉亲自夹起那枚黑残片,送到炉腹前。
黑残片没有碰刀身,只被送进炉腹最细的一线火路。
炉火没有炸,只往两边让开。
焦三炉眼皮一跳,立刻落下三枚封火钉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三声轻响后,火路合住。
窄炉里只剩一线暗红,贴着炉底缓慢游走。
焦三炉额角见汗,嘴上却骂得更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