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。
叶霄没有回头。
袖中两只小匣安安静静。
……
镇城司,镇城塔上层。
灯火还未熄。
案上没有多余的东西,只压着昨夜刚封好的明卷。
卷面干净得刺眼。
旧水异动。
未伤民。
未坏水口。
卢行舟站在案侧,手里捏着副卷,看了半晌,忍不住啧了一声。
“大人,这页要是让外人看见,只怕还以为昨夜旧水门只翻了个水花。”
上官瑶玥坐在案后,袖口平整,乌沉长枪倚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她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你想写三门一山差点把水门掀了?”
卢行舟立刻把副卷合上。
“属下不想。”
“那就别嫌它干净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石阶上传来脚步声。
不急,不重。
一步一步,踩得很清楚。
卢行舟偏头看去。
门被推开。
叶霄走了进来。
黑衣干净,刀在腰侧,神色看不出疲色。只是那双眼睛比平日更清醒,也更冷静。
卢行舟看清是他,嘴角才动了一下。
“这个时辰上镇城塔,叶阁主,你是真不让人睡觉。”
叶霄停在案前三步。
上官瑶玥看了他一眼。
“站那么远做什么?”
叶霄一顿。
卢行舟在旁边抬了抬眉,没忍住道:
“叶阁主,这位置一般是外人站的。”
叶霄看向他。
卢行舟立刻补了一句:
“当然,我也是外人。”
上官瑶玥没理他的贫嘴,只把案侧一只空椅往外挪了半寸。
“坐近些。”
这句话不重。
卢行舟脸上的笑意却顿了一下。
镇城塔上层,能站进案前三步的人本就不多。
能被她亲手挪椅坐到案侧的,他更是一个没见过。
叶霄看了那只椅子一眼,坐下。
上官瑶玥这才问:
“昨夜那局,看完了?”
叶霄道:“看完了。”
“看懂多少?”
叶霄没有立刻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