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旧水门下那条水线还没断干净。
他打开暗匣。
三枚天渊印静静躺在里面。
暗青水纹缠着印边,灯火探进去,很快被吞掉。
叶霄看了两息,取出两枚,分别放进早备好的小匣。
第三枚仍留在暗格最深处。
机关合上时,那点暗青水纹重新没入黑暗。
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林砚停在门外,没有进来。
“阁主?”
叶霄把两只小匣收入袖中,推门出去。
林砚简单稟告完阁里的事后,叶霄简单吩咐几句,便说要去上城。
林砚问道:“阁主要去哪?”
“镇城司。”
林砚眼神微动。
他没有问缘由,只侧身让开。
前厅灯还亮着。
账案上压着昨夜未合的册子,伤房那边偶尔传来一两声低咳。药炉还温着,苦药气贴着地面往外散。
马武靠在门边,刀横在膝上,听见动静立刻抬头。
“阁主。”
叶霄道:“守阁。”
马武站起身。
“是。”
叶霄没有再停,推门出去。
下城晨雾还没散。
星辰阁门前的灯,白日里并不刺眼,却仍旧亮着。
街边几家铺子开了半扇门。一个补鞋老匠正低头穿线,听见门响,手里的针停了一下。
不远处,两个挑担短工刚拐进街口,看到叶霄从星辰阁里走出来,也下意识放轻了脚步。
有人想打招呼。
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们不知道昨夜旧水门到底出了什么,也不知道上城那些灯火里正在议论什么。只是隐约听说,三门一山的人都去了,元武山那位镇城使也动了枪。
那种事离下城太远。
远到多问一句,都像会招来麻烦。
叶霄从他们身边走过,衣衫干净,脚步不急。
几人沉默着让开路。
等他的背影走远,补鞋老匠才重新低下头,把那根线从鞋底穿了过去。
叶霄沿着长街往上城方向走。
越往上,雾越薄。
青石路从下城的湿泥气里一点点抬高,街边铺面也从矮檐木门,换成了高墙大院。几个早起的上城仆役远远看见他,下意识停下扫帚,等他走过之后,才敢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