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册页,笔毫已经裂开,墨迹却正好落成一行。
水线异动。
元武山上官瑶玥取水中异物一件,其他与顾清章所记相同。
册上没有天渊印三个字。
外人日后翻到这一页,只会知道旧水门出过一件水中异物,被元武山上官瑶玥取走。
这就够了。
上官瑶玥把那枚暗青之物扣入袖中,转身往界外走。
镇城卫没有跟。
她走过七盏铜灯时,铜灯冷光一盏一盏恢复原高。
那些被枪意钉住的镇罡武者,也终于能动了。
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指骨还在,可五指僵得合不起来。
有人看向胸前护体罡。
护体罡未碎,心口正中却多了一道极浅枪痕。
那枪痕不深,却准得让人发寒。
只要上官瑶玥愿意,那道枪痕就不会只停在护体罡上。
那名镇罡脸色彻底白了,转身退到铜灯冷光之外,再不敢多看一眼。
四大武馆所在之处,许久没人开口。
雷翼老馆主摸了摸脸上旧疤,忽然低笑一声。
“老了。”
“现在这些年轻人,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。”
“面对他们,我是连斗志都提不起。”
龙光馆主看向顾清章,又看向林归舟和照寂。
“他们讲的,是更高一层的道理。”
柳听烟低头,把裂成两半的铜筹收进掌中。
她没有说话。
因为她终于明白,今晚旧水门这一局,四大武馆与天渊城各方势力,从头到尾都没坐上棋盘。
他们只是站在棋盘外,看见棋盘被翻开了一角。
老货郎扶起卖汤妇人掉在地上的木箱,铜钱撒了一地。他蹲下去捡,手还在抖。
妇人看着界内,声音发颤:“这就完了?”
老货郎把最后一枚铜钱塞回木箱里,半晌才道:“咱们看见的,应该只是他们想让咱们看见的。”
妇人脸色更白。
旧檐阴影里,叶霄也在看。
上官瑶玥没有回头看他。
她只是在离开前,把袖中那枚暗青之物往里扣了一下。
那一扣,旧水门下最后一点浮动水痕也平了。
卢行舟看着那道离开的背影,低声道:“大人这一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