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皮肉,渗出一线血来。
“她被压住了?”
这一次,没人立刻答。
龙光馆主袖口微微一颤。
雷翼老馆主脸上的旧疤被灯光照得发亮。
冰川馆主盯着那一线微弯的枪杆,看了足足半息,才缓缓摇头。
“不是被压住。”
“她放他们压到这里。”
柳听烟猛地抬头。
“放?”
冰川馆主声音很低。
“她等的,就是三门同时到。”
柳听烟掌心一凉。
她这才明白,上官瑶玥刚才不是守不住每一处。
她是在等三门把手段伸到同一条线上。
然后一枪横过去。
龙光馆主盯着那杆横枪,忽然道:“三门也不算输。”
雷翼老馆主摸着脸上旧疤,咧了咧嘴。
“白简没合,门影没散,照寂那只手还压在水里。”
冰川馆主道:“可这场争夺,被她拖回了正面。”
他看着水线上那杆枪,声音低沉。
“正面杀伐,武者最强。”
周围几名武馆弟子听得头皮发麻。
他们平日里听“武者正面最强”,只觉得是老一辈自夸。直到这一刻,他们看见一杆枪横在水线上,白简过不去,门影过不去,半步金身也压不下去。
那句话才真正有了重量。
下一瞬,上官瑶玥右手并指,在枪身上轻轻一敲。
当。
声音不大,却如铁钉钉进所有人耳底。
它从那杆乌沉长枪上传开。
水口前的水声,断了一拍。
河街外围,几个普通人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记册人的笔尖从裂开的纸面里弹起,墨点溅到他的指背,他却没有察觉。
柳听烟掌心的血顺着铜筹边缘滴下。
她仍盯着那杆枪。
旧水门下方那片旧街影,猛地往下一坠。
石阶坠下。
断桥坠下。
残破石牌也坠下。
只有那枚暗青之物悬在水线上方,被枪身托住。
顾清章的“归”字落到枪身前。
墨色未散。
再往前一分,便要越过枪界。
林归舟的门影贴近枪身,门开在枪身另一侧。
门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