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旧水,又沉了一寸。
三门无须联手。
只是各自都往前加了一层。
这一回,他们不争水下。
争出水之后。
水口前的空气一下变得沉重。
镇城卫身上的甲叶,同时发出一串极细的轻响。
甲叶自己在响。
三门的手段同时压到枪界前。
枪界反压回来。
四股气机挤在旧水门前,连镇城卫甲叶里的铜扣都被牵得发颤。
记册人的笔尖终于压破纸面,墨点洇开,他却没敢低头补。
界外几个镇罡武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退完之后,他们脸色更难看。
因为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那半步。
水还没炸。
人已经先怕了。
四位馆主全都没再说话。
他们看得出来,若这一轮再往上抬一层,旧水门争物,就会变成三门一山真正翻脸。
旧水门也未必还能被按在水下。
水口中央,上官瑶玥终于把枪从水线下方拔起半寸。
枪尖一离水,整条旧水门水线猛地一松。
顾清章白简上的“归”字往前滑了一寸。
林归舟新开的门影瞬间贴近暗青水声。
照寂那只暗金手掌,也在这一刻压到了旧水上方。
三门同时逼近。
那缕暗青水声,被三门手段同时逼住,终于从旧水门下方浮了出来。
普通人只看见水面暗了一瞬。
像有一抹暗青从灯影下翻起,又在旧水门水线前停了一停。
形状看不清。
大小看不清。
甚至连到底是不是一件东西,也看不清。
可水口前的几个顶层人物,同时动了。
四位馆主的眼神也在这一瞬凝住。
真正看清那一物的,只有最靠近水线的几人。
半掌大小。
通体暗青。
印面没有字,边缘却有一圈细碎水纹,像旧水门下的水脉,被人缩进了掌心。
冷白灯火照到它边缘,碎成一圈细密水纹,再照不进去。
整条河街都静了一下。
界绳之外,一排摊贩同时一抖。
汤勺跌回锅里,热气滚了一片。
挑水人肩上的扁担往下一沉,两只水桶同时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