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。
四枚全取,外面的断音会一起消失。
到时候,不用人猜。
所有盯着水的人都会知道,有人已经先进来了。
叶霄看着那层水光。
片刻后,他指尖重新落下。
这一次,他没有硬拿。
他顺着水声缠绕最浅的地方,轻轻一按。
冷膜无声裂开一线。
第一枚天渊印落入掌心。
寒意顺着指骨钻进来,琉璃骨像被旧水洗过一遍,冷得发清。
第二枚,叶霄仍旧顺着水声走。指尖一拨,水光往旁边滑开半寸。
第二枚印入袖。
骨缝被水线一点点刮过,叶霄喉间泛起血味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第三枚入手时,空洞里的水声忽然低了一线。四壁水纹亮起,又很快暗下。
叶霄左脚后撤半寸,稳住身形。
第三枚天渊印入袖。
袖中寒意叠了三层。
还剩一枚。
那枚印仍悬在原处。
水声重新缠住它。
旧水门外,那片正在浮出的水影,也还靠它牵着。
叶霄没有再伸手。
这一枚不能动。
水声一断,所有盯水的人都会知道,有人已经先进来过。
留着它,外面的人只会以为,天渊印才刚从水里浮出来。
叶霄看了一眼空洞四周。
没有多停。
三枚已经够了。
取印。
留饵。
抹痕。
退走。
他在来路那道灰线旁停了一息。
琉璃骨清感沉下去,将自己落步时留下的细微罡痕一寸寸照出。
叶霄收气。
那些极淡的罡痕像水面上的细纹,被他一点点收回体内。
水声轻轻一晃。
灰线重新淡下去。
随后,他转身,退出那处空洞。
身后,那枚被留下的天渊印轻轻一震。
水声没有炸开,只往外牵了一线。
那一线很细,像旧水脉深处有根看不见的丝,被人从外面轻轻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