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井,压低。
星辰阁门前沟口、清石巷旧井、旧水门、东桥水口、外河前段,一处处重新落到图上。
明渠仍旧散。
旧线却不散。
那些淡到快看不见的墨痕,被修沟、改渠、旧水漫蚀盖在新渠下面,断断续续,却都往一处回收。
叶霄指尖沿着旧线慢慢往下。
从星辰阁门前沟口,到清石巷旧井,再绕旧水门,过东桥水口,最后接向外河前段。
线的尽头,停在旧水门与东桥之间的废街下。
纸上到这里就断了。
剩下的,要靠脚走。
叶霄收起旧图,沿着旧水门与东桥之间那段废街往里去。
越走,人声越少。
灯也越少。
墙面剥落,老砖发黑,墙根堆着半截烂木、几块碎瓦,还有一处被淤泥堵住的排水口。旁边有口废井,井沿裂开,里面填着碎石和烂木。
这里平日不是入口。
只是一段废墙,一口废井,半截堵死的排水口。
若不是今夜几处水声都往这里收,叶霄不会多看一眼。
他停在废墙前,只听。
风从墙后过,带起碎瓦轻响。远处有挑水人的脚步,更远处,药铺后门的门轴轻轻发涩。
旧水门那边的水声还在。
东桥下的水声也还在。
可到了这面废墙前,所有水声忽然断了一息。
这一息,比前面任何一处都干净。
没有水擦石。
没有沟底回响。
没有暗渠余音。
像这面墙下方,被挖掉了一小块声音。
叶霄往前踏了一步。
靴底落在黑泥边缘。
黑泥没陷。
废墙没开。
排水口也没动。
一层冷意却从脚底顶上来,将他硬生生挡在原处。
进不去。
叶霄低头看着脚边那片黑泥。
找到这里,还不够。
天渊印还没真正现世,能进人的口子也还没开。若等它开,外面的人也会看见。
那就不是先手。
叶霄退回半步,闭上眼。
这一次,他不听水声。
他听水声断掉之后,剩下的东西。
风声退。
脚步声退。
旧水门和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