玥将旧水门那枚水筹轻轻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也等谁先占住外圈。”
卢行舟眼神微凝。
上官瑶玥道:“顾清章会讲规矩,林归舟会看机会,照寂会等最乱的那一下。”
“可水线一醒,谁都不会只在远处看。”
“人会先到。”
“手会慢一点,但不会慢太久。”
卢行舟低声道:“镇城司要动?”
上官瑶玥摇头。
“我们现在一动,就是告诉所有人,镇城司已经确认这条线。”
她把水线简图收起,压进案下。
“先看。”
卢行舟道:“看什么?”
上官瑶玥道:“看谁先占位。”
灯火在她眼底晃了一下。
“也看谁,占了位之后,第一个忍不住伸手。”
……
第一处,是西侧旧井。
夜里井口冷得快,井沿石缝里积着一层薄薄黑泥。打水人留下的木桶靠在墙边,桶底确实沉着一点黑砂。
叶霄蹲下,指尖沾起一粒。
黑砂冷,带腥味。
琉璃骨清感沉下去。
水擦井壁,绳磨木轴,桶底黑砂落进水里,每一道声音都有来路。
这一处,只记。
第二处,是南街旧井。
井边潮痕没有往外洇,反倒顺着墙根往里收了一寸。清感铺开后,叶霄听见墙后有一条旧裂缝,潮气沿裂缝钻,黑泥味重,水声却没断。
这处更像旧墙返潮。
也只记。
叶霄没有停留,转身回到星辰阁门前沟口。
他没有进门。
只站在灯影照不到的地方,看门灯倒进沟水里。
灯影被水纹切成细碎一片,看着乱。可等风停下,水纹也慢慢平回去时,那道倒影中间仍缺了一截。
少了一段。
那截断影下方,沟底浅水擦过青石,到了门前第三块石下,声音忽然薄了一息。
很短。
短到守夜人只会觉得灯影花了一下。
门内有人低声换药,药罐盖轻轻一响,又很快被人按住。前厅里,林砚翻账的声音还在。马武守在门侧,刀柄偶尔擦过袖口。
这些声音都很近。
可叶霄只听沟底。
他垂眼看了片刻,转身走向清石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