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刀贴着窄剑下沿滑过,刀罡往里一扣,硬生生撞进许照衡胸前半尺。
许照衡脸色终于一变。
他留了三分力护着传讯符。
在他的预判里,叶霄就算出手,也该先夺符、断讯、逼问来路。
可叶霄没有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
那口罡,比他想象中完整。
这一刀,也比他想象中狠。
下一刻,他的护体罡仓促撑起。
可刀锋已经到了。
砰!
许照衡胸前护体罡先凹,再裂。
衣襟被刀罡震得贴上皮肉,一道血线从肩下斜斜拉到胸口。
他整个人退了一步。
传讯符也在这一震里脱手飞起。
许照衡手腕一翻,剑锋立刻上挑,想用剑罡把符光托回掌心。
叶霄刀锋后半寸才真正抬起。
咔。
符纸在半空裂成两片。
那点刚要亮透的玄光,被刀罡从中绞断,落进旧渡黑水里,很快没了声息。
第一息反震追了回来。
掌骨像被铁钉钉了一下,腕骨发麻,肩背一线绷紧。
叶霄右手没有抖。
只是虎口重新渗出一线血。
许照衡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血线,又看向叶霄的右手。
这一刻,他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。
叶霄不是强撑。
这个判断,晚了半息。
传讯符已经落进了黑水。
他也已经先伤了一刀。
许照衡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禁术?”
这一声落下,他手中窄剑已经切来。
这一剑不取咽喉。
直走右腕。
剑罡细冷,只剩一线针芒,顺着黑刀刀背往里钻,专找叶霄换力的那条缝。
叶霄右腕一坠,横刀回压。
当。
刀剑相抵,声音不重。
两股镇罡之力却在兵刃贴合处往里碾,石阶上的水痕被挤成一圈细白。
许照衡手腕一翻,剑锋从刀背下滑出。
剑锋贴着黑刀下沿切进来,转削叶霄腰肋。
那是武者换力时,最难同时护住的位置之一。
剑罡细冷,只钻缝隙。
衣衫裂开一线。
没有血。
叶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