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忽然冷了下去。
许照衡下马。
他的目光先扫过门灯。
灯还亮。
再扫过门槛内那本守灯册。
再往里,是灯侧那口封棺。
陆绝尸身封在棺中,棺前贴着星辰阁封证。镇城司临卷副页上,那枚铜印也已经入账。
最后,他看见叶霄。
叶霄坐在灯下。
黑衣干净。
黑刀在侧。
许照衡迈过门槛,走到账案前三步外,把右侧那只素封匣放下。
“玄衡宗,许照衡。”
他声音不乱。
“奉玄衡宗长老之令,送帖入天渊。”
林砚提笔。
笔尖落纸。
许照衡看了他一眼,没有阻止。
“第一,陆绝收到同脉私讯,私自离山。”
“第二,玄衡宗未曾明令夜杀星辰阁。”
“第三,陆绝尸身、玄衡内牌、南线通行牌、《神威破天刀》行卷,宗门要带回核验。”
前厅里的呼吸声低了下去。
马武握刀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叶霄没有开口。
他坐在灯下,看着许照衡。
林砚笔尖划过纸面。
一字不漏。
许照衡继续道:“若星辰阁不交,玄衡宗会视为扣押宗门弟子遗身,私藏宗门秘技,拒绝宗门核验。”
他的手指落在那只素封匣上。
匣中有帖。
帖上黑蜡未落。
“这一封,现在还只是素帖。”
“死印一落,递话便成问罪。”
他看向叶霄。
“宗门问罪。”
灯火轻轻晃了一下。
林砚笔尖停住。
马武眼底怒意几乎压不住。
可叶霄没有接这口威胁。
他只看向林砚。
“记。”
林砚喉咙一动,低头继续写。
纸声细碎。
却比那句宗门问罪更清楚。
许照衡沉默半息。
似乎也没想到,叶霄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马武忽然低声道:“阁主。”
叶霄没有回头。
马武盯着许照衡垂在袖边的右手。
“他不像送帖。”
叶霄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