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掀开。
灰衣人弯腰,捡起断成两截的木杖,收起其中半截,另一截随手丢回雨里。
旧棚外的雨声大了一些。
无人惊动。
也无人报信。
……
星辰阁静室里,灯火低伏。
叶霄盘膝坐在榻上,已经五日没有开门。
外面的杂声进不了这间静室。
但他知道,星辰阁一直醒着。
马武换过三次人。
荒狼送进来两次消息。
叶霄都没有动。
他体内的罡,已经旋到最后一线。
第一日,他看清了旋势偏差。
第二日,他磨平三处外翻。
第三日,右臂附近那股过急的罡气,第一次顺着旋路伏了进去。
第四日,背脊下方那一线滞罡,也被带入整体回旋。
到了第五日,周身罡气不再各自撑开。
它们如万千细流,被一口看不见的井牵住,一圈一圈,往胸腹深处收。
叶霄的呼吸很轻。
静室里的灯火越来越低。
琉璃骨深处,那层清透感应完全打开。每一缕罡的快慢、偏斜、滞涩,都落在他心神里。
他开始最后一次旋压。
四肢百骸里的罡气同时回流。
肩、背、胸、腹。
每一缕罡都绕着同一个中心旋起。
那一点很小。
也很重。
起初像一点灰。
后来像一粒铁。
再后来,像一颗被夜色反复磨过的星。
就在那一点将要落定时,前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咚。
像半截木杖,被人钉在星辰阁门槛上。
紧接着,外头有人扬声道:“霍爷送给叶阁主的东西。”
“槐炉坊旧址。”
“子时前,叶阁主若不来,那条断腿,就不用再留了。”
静室里,灯火微微一晃。
断杖。
槐炉坊旧址。
那条断腿。
不用人再报,叶霄已经知道出了什么事。
可他的眼皮没有动。
余铁生不是他的亲人,也不是他的师父。当年在工寮,一口炼血呼吸法,换过他一句承诺。
不是恩。
是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