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撤回。”
“确认不会泄漏痕迹,再出手。”
灰衣人低声道:“是。”
……
五日过去得很快。
星辰阁门脸照开,账房照转,来往的人也没少。只是后院比往日更静,马武换过三次守门的人,林砚压下了几封拜帖。
叶霄一直没有露面。
盯梢的人换了两批,也没看见他踏出星辰阁一步。
北炉外工寮那边,余铁生也很安静。他回了旧棚,照旧坐在棚檐下,偶尔修两件破旧铁器,没再去星辰阁,也没有再见第二个人。
第五日傍晚,北炉外起了细雨。
雨不大,却冷。
工寮已经歇了半边火,铁腥气还没散尽,棚檐下积着一线黑水。余铁生坐在旧棚下,木杖横在手边,炉火没生,锤也没动。
棚外响起脚步声。
他抬了一下眼。
前方巷口,多了一名灰衣人。
灰衣人袖口内侧,压着三道细黑线。
余铁生的手慢慢握住木杖。
身后,也有脚步声响起。
只有一个人,正好堵住他退回棚里的路。
余铁生没有回头,只盯着前面那人的袖口。
三道黑线。
三十多年了。
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。
灰衣人低声道:“霍爷要见你。”
余铁生笑了一声。
“他终于敢见我了?”
灰衣人没有答。
余铁生撑着木杖站起。断腿落地,雨水溅起一点泥。
他刚站稳,身后那人已经伸手,按住了他的肩。
力道不轻。
余铁生身子一颤,握杖的手指猛地收紧,木杖在地上刮出半寸。
前方灰衣人走近,抬脚踩住杖尾。
余铁生想抽。
没抽动。
他这条腿,三十多年前就断在炉火里了。
那只踩着木杖的脚,只往下一碾。
咔。
木杖断了。
余铁生被按得半跪在地,雨水溅到脸上。他没有喊,只抬头看向巷口深处。
那里有一辆停在雨雾里的旧车。
车帘低垂,没有半点动静。
余铁生看着那道车帘,声音沙哑。
“你还是喜欢让别人开门。”
车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