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重新入鞘。
“怎么试?”
焦三炉眼睛亮了。
“还是那句话。”
“不能硬熔,不能硬砸。”
“让刀自己接。”
他说着,指尖在盒盖边轻轻一点,却没有把盒子往自己这边挪。
“东西你收着。”
“到炉前再开。”
叶霄合上盒盖,收入袖中。
焦三炉转身就走,走到门口,又回头盯着他。
“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“若七日压不住……”
他笑了一下,像炉火里溅出的铁星。
“你这把刀,至少要扣在炉院一年。”
叶霄道:“开炉。”
焦三炉眼里的光彻底亮了。
“还是这句顺耳。”
……
秦氏旧炉院封门。
两重院门同时落闩,炉工只留下两个老手。慕青站在门边,秦策行停在廊下,没有再往里走。
这一次,焦三炉没有大开主炉。
他只开了旧炉房最里面那口窄炉。
炉不大,火也不旺,红光贴着炉底,像一条伏着的蛇。两个炉工站在旁边,手里托着风闸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沉黑长刀横放在炉架上,刀锋只离鞘一线,露出的那点冷光正对炉火。
叶霄取出旧盒。
焦三炉伸手,手到半途又停住。
“你开。”
叶霄打开盒盖。
黑残片静静躺在盒底。
炉火先矮了一截。
焦三炉眼里的光一下亮起。他盯着那枚黑残片看了很久,又看向沉黑长刀。
“这次不叫认火。”
叶霄看着他。
焦三炉道:“上一次,是给它开门。”
他伸出细钳,小心夹起黑残片。
“这一次,是看那扇门还肯不肯再让一片进去。”
黑残片悬在刀身上方,没有立刻落下。
焦三炉忽然道:“手。”
叶霄伸手,按住刀柄。
入手先冷。
寒意像从刀里一口枯井中升起,井底的水早已结冰。
焦三炉道:“压住它。”
叶霄体内罡气一沉,寒意沿着掌骨往上钻,被他一点点压回刀柄。
焦三炉眼神一亮,嘴上却骂道:“别压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