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,叶霄坐在榻上。
昨夜烧掉的大半供奉资源,全都成了命格燃料。
重牢留下的亏空,城主府外堂那一战压进骨里的旧痛,右臂旧伤里的滞涩,都被一层层填平。
右腕那圈锁痕还留着淡色。
但那只是旧痕。
不痛,不滞,也不再拖住他半分力。
五指合拢。
指节稳得没有一丝颤。
气血归位,骨力充盈,罡气伏在皮肉深处,如一口重新压满的炉。
他的状态,已经回到最佳。
那些足够旁人熬上许久的供奉资源,对他来说,是快速把他推回巅峰的燃料。
《夜星镇罡法》早已入脑。
叶霄闭上眼,脑海深处便有一行行细密字痕浮起,冷如夜星。
镇罡第一步,是收。
把散在骨血、皮肉、经脉里的罡,一寸寸收回,再旋,再压,最后成核。
叶霄试着运转第一缕罡。
过去,他的罡是向外的。
护身,反震,压人,破阵。
它像披在骨血外的一层山海。重牢里的锁罡链一寸寸勒进来,反而把这层罡打磨得更厚、更韧、更凶。
可现在,他要把这股凶劲收回来。
收进体内。
顺着骨血往内一旋。
再压成一点。
第一缕罡刚从右臂皮肉深处回流,便在经脉里猛地一拧。那股习惯向外撑开的罡意,如铁砂被强行按进漏斗,刚一旋起,腕骨下那圈旧锁痕便微微发热。
那是罡擦过旧痕时留下的反震。
案上的灯火轻轻一矮。
叶霄喉间涌起一口腥甜。
他没有硬压。
那一缕罡停在肩骨下方,旋了一半,便像一根烧红的细针,既不肯散,也不肯伏。
片刻后,叶霄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罡能收。
也能旋。
但压不成核。
覆罡的罡气越强,越难收。过去打出去有多稳,现在收回来就有多难。强行旋压,只会把自己的骨血当炉炸开。
这一步,可以慢。
不能错。
叶霄睁开眼。
对他来说,镇罡难,不难在罡气不够强、不够多。
反而是太强,太多。
要压出一枚镇得住它们的核,很难。
门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