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的东西,很多最后都会进它的账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灰市里有人说,地药阁卖的不只是药。”
“它还是府城灰市主人之一。”
叶霄看向那枚残角。
卢行舟继续道:“城主府暗册里,沈二爷负责的血药,也走这个口。”
叶霄垂下眼。
重牢里喂进他身体的丹药,和沈二爷负责的血药,背后是同一条从府城灰市伸来的线。
上官瑶玥把府城短签与丹封残角并在一处。
“府城要旁听。”
她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
“看他们灰市里的药,是怎么进我镇城司案卷的。”
卢行舟没说话。
叶霄也没说话。
镇城司案上,沈二爷血药案,还有重牢背后的府城药线,第一次有了名字。
地药阁。
……
远在镇渊府城,灰市深处。
地药阁后院的灯,也在这个清晨亮了。
前堂挂着药匾,门面干净。木柜上摆着补血、续骨、养气的正经药名,伙计衣袖雪白,药秤擦得发亮。
越过后门,药味就变了。
后院没有病人,也没有吆喝声。只有一排排黑木药柜贴墙而立,柜上不写药名,只刻暗号。几只铜炉埋在角落里,炉火很低,药香里混着一丝洗不掉的腥气。
一名墨袍主事坐在灯下,拆开刚送来的急信。
信纸很短。
天渊城,沈二爷线断。
沈城主赔法。
叶霄未死。
丹封旧印,疑已入卷。
墨袍主事看完,神色没有半点变化。他把信纸压在灯旁,取出一本黑皮线册。
线册里没有人名。
只有一条条药路。
他翻到“天渊城沈线”,提笔,在后面画了一道细细的横线。
旁边侍立的年轻药侍低声道:“要断线?”
墨袍主事没有抬头。
“已经脏了,自然要断。”
药侍看了一眼信纸。
“现在断,会不会晚了?沈二爷死了,镇城司若顺着查上来……”
墨袍主事这才抬眼。
“查得到沈家,查得到几间空铺,查得到两名改籍药贩。”
他把那页线册撕下,丢进铜炉。